野草萌芽的春季以來,正職與我捉迷藏,只好竭盡全力在九個月內放置六份工讀,一類是扶輪社事務的救火隊,另一類則是藝術工作的全新見習。我不斷為自己製造許多現場,小至一個角落,大至一個區域,人一旦身處其中,才有可能深陷其中,表達具實的經歷。
扶輪社的兩度救火,當屆總監團隊與地區辦公室的事務(地區年會、年度通訊錄),主要是為了相挺之前合屬辦公不同單位的執秘夥伴們。地區等級的事務量比起我之前的工作單位青少年交換委員會(RYE)來得繁重,得更加耐心謹慎,一不小心就會在近兩千人的地區年會裡奔波失聲,或是在近兩百頁的年度通訊錄裡圖文失誤。由衷佩服這些單打獨鬥的執秘夥伴們,社友比起學生難應付得多太多。順利救火成功,也因為社友們肯定我的扶輪資歷給予高額的時薪,讓我稍微緩解經濟壓力,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是獲救的。我們彼此互救。
藝文領域的四種見習,類型以表演與展覽為主。紙風車劇團的表演宣傳,在辦公室裡負責幼兒園電訪、DM包裝與寄送,以及他團票房查詢;「許我們一個未來--愛情故事館」展覽的工作人員,在古蹟的台北萬華剝皮寮歷史街區裡,宣導同志婚姻平權多元成家的觀念;「2017桃園科技藝術節」,在新闢的桃園展演中心裡,全程參與整個藝術節的現場執行,包含佈卸展、展覽與系列活動(工作坊、講座與演出);「映像節 2017 Parallax」,遠在宜蘭五結中興文創園區,大部分的作品設置在破舊凌亂的廢墟,這場我更多了接待法國藝術家,以及探險區定時導覽的體驗。後面這三檔展覽,地點一次比一次遙遠,內容一次比一次豐富,每一檔都帶給我不同的考驗與收穫,感謝各執行單位與工作夥伴們的指導與協助,以及親朋好友們遠道而來的看展支持。從去年的板橋435藝文特區到今年的劇團、展覽工讀們,這些經驗是更加穩固我藝術專業的基石。
願景圖上「現場」的刺激持續發威,不只在工作方面,就連參與的藝文活動皆有著巧妙的關聯,非常值得玩味。
三月參加魏如萱在高雄巨蛋的《末路狂花》演唱會之後,我沒想過我可以重回台北再參加七月的台北小巨蛋場,正好那一整個月在扶輪社救火且月收入是一整年最高的,才得以購票。
即使主題相同,巡演的各場次可以有不同的玩法,像是台北場日期在星期三就被寫成一首歌(與馬頔合唱〈星期三或禮拜三〉)。短短四個月裡,家人逝世、金曲獎等事件皆成為台北場的表演元素。〈你是不會當樹嗎〉的樹再次倒吊在娃娃頭上,這次加上舞台燈金光閃閃,試圖營造在天上的家人成為樹的溫暖保護,結果過度投入造成嚴重失誤,就連〈晚安晚安〉也數度哽咽令人心疼;一個月前的金曲獎頒獎橋段,在一樣的場地原聲重現。頒獎過high與得獎失利都被kuso改編成自我解嘲的〈一時〉,兼具幽默與智慧,而當時娃娃頒獎的對象,同時也是好友的盧凱彤,這次也以演唱會嘉賓的身分站台合唱。此外還玩起單身聯誼與情侶求婚,整場演唱會笑淚交織,玩到我又趕不及回桃園的末班車而回到板橋的扶輪社辦公室過夜。只是這次是愉悅的,也讓繞了一大圈回到源頭的我,繼續為自己而逃的探索旅程。
再來,九月在宜蘭擔任「風和日麗連連看」第三屆(註:風和日麗唱片行的品牌音樂節)的活動志工,魏如萱在個人表演與三位小妹妹一起,團體表演更以「自來水樂團」為包裝與奇哥限定合體(是的,就是自然捲),這是他們睽違至少5年的合體表演;十月在台北的「白晝之夜」(註:起源於法國巴黎的夜間城市藝術祭),這次舞台選在富含自由獨立的人文精神的公館一帶,也因此出現許多現場演唱的節目。在公館經典Live House之夜中,我們選擇河岸留言,重溫過往也品嚐新一代的創作表演(五月也在附近的The Wall看了盧廣仲2017春季巡迴演唱會,巧合的是這兩間上一次去都是在2008年)。
單一活動可以做很多創意發揮,這些只有當人在現場時才能真正感受,聲音、情緒、灰塵的粒子都一清二楚,甚至在現場才是最實際的支持。
曾經工作是工作,休閒是休閒,如今界線愈來愈模糊。當我分享一篇藝文活動的邀請或心得,可能我是觀眾、志工或工作人員,當我以多種身分參與其中,愈清楚藝術工作的樣貌。而以捐髮為目的的蓄髮,讓我著實像個藝術人,到底是藝術潛移默化我的樣貌,還是我改造自己的樣貌以接近藝術?距離自力更生的目標尚有一段距離,魯蛇今年這樣的表現馬馬虎虎還得繼續奮鬥,緊握紅色的堅持與瘋狂。
原來不只是我,樓梯間一位看開的同班同學,不願攪和這過激的社會遊戲。校園裡也一位,已開啟新的拓展。我走過殺戮的教室,我毫無留戀,堅守軀體與靈魂的自在。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