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31日 星期五

站坐倒作戰

空氣跳動、心情遼闊、地景驚艷,海外壯遊的明信片們紀錄著為個人出走的探險,眾人滿是雀躍欣喜,紛紛嚮往那光鮮亮麗的美好。
反觀待在國內的我,這方案是不是走錯了?長久投注於個人執著的理想,是不是終將石沉大海?想立卻立不了業的茫然。


其實都是些心照不宣的成人對談,刺激我正視內在成長與外在現實。

板橋435藝文特區新年度的續約面談,我再怎麼掩飾都無法像四個月前第一次那樣隨興自信,主管像朋友般的叮嚀,我們共識下一年不續聘。近半年與兩種緩慢族群(效率僵化的公務員與風格率性的藝術家)磨合,試著習慣藝術家但無法理解公家單位,這步調與扶輪社真是天差地遠。藝術行政有趣,不過一天一天我的熱情與期望殘破不堪,只得期滿退出,好聚好散。

爆炸多的天馬行空思維,我預想在今年做點大膽嘗試,只是理性的親朋好友們給了我各種實際中肯的諫言與打擊。沒有資金團隊,沒有經濟獨立,凡事萬萬不能(感情也別想),想想我簡直不可思議地有勇無謀、好高騖遠。

社會學必修的求職課程,我研讀三個月,嚴格來說,這是我第一次密集求職。教育、文化、藝術是我感興趣的領域,努力找出與個人需求高度關聯的職缺單位,履歷不濫投並細心客製(甚至挑戰全英文版本)。無奈至今全是毫無下文與面試未過(不夠嚴謹、專業以及性別刻板印象),我沒有時間沮喪,化解沮喪的方法就是繼續尋找,繼續奔忙。


林林總總的動機,年初這幾個月我往返南部五次。一鼓作氣是任務達成的必要條件,任何的躊躇與不情願都會妨礙心想事成,好比討論多時的嘉義旅行最後取消,靈機一動的高雄夜生活live表演與著名展覽反而成行。

逃到三月,以為台南的工作十拿九穩,已經準備好與台北說再見卻鎩羽而歸;與435夥伴到國家戲劇院看無垢舞蹈劇場《潮》,卻因為趕不及回桃園的末班車而被台北留下過夜;衝往魏如萱在高雄巨蛋舉辦的《末路狂花》演唱會,也是目前我在家鄉高雄看過最大型的演唱會,多買的門票非常幸運地在倒數幾天以原價售出,終究我們都太高估高雄的市場(最後票房八成),就像我太高估自己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新的工作跳板繼續自我實現的旅程。
當天特別穿了在駁二買的Loser T恤,現在的我真是什麼都沒有的魯蛇,窮途末路我能逃到哪裡?這麼多不回頭的方法我用了幾個?好在除了實際中肯以外,更多的是支持慷慨,謝謝大家陪我面對我的困境,不厭其煩。


絕處逢生,我那一盆從扶輪社辦公室移往桃園外婆家,在露天頂樓由於雨水過多導致根莖軟爛瀕臨枯萎的仙人掌,土壤裡長出一點一點萌芽的野草。
正職尚未到手,但我已獲得移動的工讀轉機,做起來有得見識,家人說有得忙就好。沒得後悔,各種方案都各自通往著人生的磨難,被擊倒後再站立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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