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9日 星期二

面對面成立

我做了一整年的敘舊。這不是指單純的同學會,而是我的生活周遭出現與久違友人互動的機會,也不全然是歡樂的氛圍,而是當初定格的印象重新定義之後的篩選。這反映出我的投其所好,以及乾脆俐落不再心軟。


同學會的確是個一網打盡的方式,一次團體對談就能詳盡地更新彼此動態。我的母親四、五十歲一代或歲數更長的長輩們,在兒女長大且人生閱歷豐富的狀態下,同學間相約聚會甚至出遊的狀況相當熱絡。我投入在他們的打成一片,忘記他們已經是為人父母的角色。

結婚成家是我們年輕一代最典型的敘舊形式,曾經要好的同學、學長姊弟妹、朋友齊聚於一場餐會,儼然小型同學會。過去我出席婚宴的次數不多,除了交情深厚,最主要的是對於婚姻關係感到恐懼與質疑,我總是思考著一場婚宴的實質意義。而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很常是無法出席的情形。
今年我參加六場,目前為止的一年最高紀錄。這六場都很重要,高中同學、大學同學、大學社團夥伴、尼泊爾志工、軍隊同學、親人,更特別的是,這當中包括異國、同志等高難度性質。他們在關係上的用心經營與相互扶持,讓我對於婚姻有了新的解讀,非常開心我能參與大家人生中這麼美好的一刻。我特別喜歡婚禮中雙方真摯的誓詞,以及宴會中有意義的互動遊戲(例如:挑選公益團體的產品作為禮物)。

我獨樹一幟的生活喜好,才是今年敘舊的主體。九成的敘舊都是因緣際會的相遇,包括之前在台北或現在在桃園的鄰近生活區域,以及在外多樣的活動中相遇,當然也有順理成章的邀約,答謝、出遊、閱讀、節慶、老朋友等特定主題的敘舊。
從一年到十二、三年之後的再相見,這中間多年的人生到底能夠發展我們到什麼程度?事實是極端的,一拍即合或是漠視排斥。極端的好與我一同,我們細數高潮迭起的人生情境,描繪那些歷練所引發的成長意象;極端的壞與我區隔,我們不懂也不能回應彼此的用意,畢業後的社會階段更確立我們分屬兩種迥異頻率的價值觀。其實什麼結果我終將感到愉快,謝謝這些再相見的美麗巧合,很多疑問與設想都在這一面之後明確。


歲月的細胞不斷汰換,我習慣抽離自己來取捨與評價緣分,如同斷捨離的洗滌。
終有一天不期而遇,在我們充滿諷刺與領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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